小草不是“变绿的”
一次,我和孩子们坐在教室里,一起欣赏儿歌:“春姑娘来到草地上,小草变绿了……”忽然,天天站起来对我说:“老师,小草不是变绿的,那些绿色的小草市长出来的。”我注意到他把那个“变”字和“长”字加重了语气。
孩子们议论起来。有的说:“小草就是变绿的,秋天变黄了,春天就变绿了。”有的说:“冬天,小草都冻死了,春天也活不过来。”孩子们的争论让我意识到:此时此刻他们对那段诗文已经不再感兴趣了,他们关注的是小草,他们迫切地想知道一个正确的答案。于是当他们向我寻求帮助时,我提出了一个建议:“我们到操场的草坪上看一看,看看小草是怎样变绿的好吗?”“好!”孩子们来到户外,蹲在地上仔细观察者,格外地认真。答案很快找到了:那些原本枯黄的小草并没有变,而在他们的缝隙间参差不齐地钻出来不少嫩绿的小草芽。
显然,儿歌中那句“小草变绿了”已经站不住脚了。于是我建议孩子们修改这句话,他们纷纷发言,这个说:“可以改成草地变绿了。”那个说:“可以改成小草发芽了。”还有的说:“可以改成嫩绿的小草钻出来了。”
成人写了很多年的儿歌,被孩子们发现了问题,我感到孩子们的观察是多么细腻,而且敢于提出不同意见,这些品质一定要得到老师的尊重和保护。而且老师也要灵活调整教育目标,为诱饵创设探索的条件与机会,使他们在这种随机的探索活动中主动学习,主动发展。
从细节解读李跃儿
一位看过李跃儿《谁拿走了孩子的幸福》一书的朋友问我,李跃儿自己开的幼儿园究竟有什么特别?去过李跃儿巴学园的两个分园,一些细节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带纱布的小男孩
一次到李跃儿巴学园分园时正赶上早上孩子入园,在门口,一个4、5岁的小男孩——脸上贴着一块纱布——也在进门,打量着记者好奇地问:“你来干嘛?”一副主人的口吻。在上课的时候,李跃儿向我介绍他纱布的来源:早些时候,他的脸蹭破了一点,医生给包了一块纱布上去,很快伤好了,但是孩子不肯把纱布拿下来,于是老师和家长就让他一直贴着——巴学园孩子的家长基本都是赞成李跃儿教育理念的,和老师配合得很好——虽然看上去怪怪的,并不美观。(当孩子可能处于身份的敏感期,不论孩子是因为这样显得自己与众不同,还是因为他觉得受过白大褂医生的治疗而感到骄傲,他个人的感受和需要都应该受到尊重。)
还有一件类似的小事,一位家长在孩子室外自由活动时间电话打到园长室找孩子,李跃儿出去了一会,回来拿起听筒说:“不行啊,人家正玩得高兴,不肯来。你等到快吃午饭时再打来吧。”(孩子正忙着,可以不用听园长的话,园长也不认为孩子就应该听自己的招呼,其实就是两个字,“尊重”。)
她认为自己是公主
在巴学园的碧水分园,孩子们在自由活动的时候,一个小姑娘却矜持地坐在绘画室,身穿一套隆肩、收腰、大摆的紫色纱裙,做公主状。老师们没有去提醒她现在是活动时间,应该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耍。(孩子在情绪漫游时,不应简单粗暴地打断她、指导她该怎么做,而是保护她的状态,等待这一阶段自然完成。)
李跃儿笑说:“近两个月,小姑娘每次到幼儿园都拿钢琴室的各种颜色的纱曼围在身上,做出各种服装造型,孩子们都围着她,觉得美极了。于是她妈妈给她买了这样一套公主裙,她就再也不愿意动了。”过了几天,李跃儿告诉我,她和家长沟通过了,和孩子商量,把公主裙收起来,还是让孩子用纱曼来自己制作服装。(孩子天生有对美、对创造的追求,不可以以爱的名义压抑他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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